第009版:09版
上一版3  下一版  
《红岩》杂志复刊前后
《红岩》1979年第一期,复刊号。当时为季刊。
▲复刊第二期,《红岩》刊登了《许茂和他的女儿们》。此后这部小说获得首届茅盾文学奖,并被两家电影制片厂改编成电影PK,成为当时的佳话。
时代信报博客群:
 
重庆日报  |重庆晨报  | 时代信报  | 返回华龙网  
上一期  
重庆日报报业集团主办  
下一篇4  
2008 年 12 月 26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重庆新时期文学的第一春
《红岩》杂志复刊前后

  会风潮和人们的心理预期。《红岩》编辑们决定,增加当期杂志印张,并用小五号字一次刊完这部23万字的小说,一时洛阳纸贵。林彦说,正是因为长期的禁锢,很多好作品埋没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红岩》的创刊为这些作品提供了一个平台,“当时发稿的刊物太少,而好作家太多”。

  在《红岩》上刊印《许茂和他的女儿们》的背后还有一段故事。

  当时的周克芹还是四川省简阳县红塔区的一位业余作家,正在农村务农,《许茂和他的女儿们》最早发表在当地出版的内部刊物《沱江文艺》上。1979年8月底,内江建国30周年征文评选会召开,周克芹到会,带来了刚刚修定完毕的最后3章手稿。此时,时任《红岩》编辑的殷白专程赶来内江参会。殷白看后欣喜万分,马上同《红岩》主编王觉沟通,二人连夜传看完《许茂》全稿。凭着敏锐的眼力,他们断定这是篇好稿子,定下了《红岩》一次刊登《许茂和他的女儿们》的决定,并且立即将作者和作品一并带回重庆,继续改稿后发表。

  此后,殷白写了一篇长文《题材选择作家》评介这部小说,并于1980年1月将稿子分别寄给了《文艺报》、周扬和沙汀各一份,周扬和沙汀都给予了高度评价。与此同时,《许茂和他的女儿们》的责任编辑熊小凡也开始了紧张的编辑工作。

  熊小凡夫人回忆,熊小凡在那个时期,每天都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他把自己融入小说,一字一句循着作者的思路,走进许茂和他的女儿的内心世界,而后又走出来,帮助作者将他们内心最美好的追求描画出来。”

  仅用了一个星期,经打磨、雕琢后,《许茂和他的女儿们》成为“出于其类、拨乎其萃”的作品,在《红岩》文学季刊第二期正式发表。1980年2月,熊小凡在《人民日报》上发表该小说的评论文章,进一步解读《许茂和他的女儿们》。同年5月,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了《许茂和他的女儿们》的书,发行达16万册。7个月后,《许茂和他的女儿们》终因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真实反映农村现实生活的作品,而荣获中国最高文学奖———第一届茅盾文学奖。

  林彦说,现在来看,这样的轰动来源于人们的思想解放,文学终于回到了它应该行进的正常轨道之上。

  一个群星璀璨的时代

  继《许茂和他的女儿们》在《红岩》上首发,并获得首届茅盾文学奖之后,《红岩》上发表的张昆华的《蓝色的象鼻湖》获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王群生的《彩色的夜》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沈石溪的《热带雨林狩猎笔记》获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另外,许多作品改编成影视和戏剧,如黄济人的《重庆谈判》改编的同名电影获全国“五个一工程”奖;李一清的《山杠爷》改编的电影《被告山杠爷》,获全国电影百花奖、金鸡奖和华表奖……曾获全国优秀诗集奖的重庆著名诗人傅天琳、李钢也是从《红岩》走向全国的。

  但是,随着文学刊物的增多,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红岩》几乎只是作为一个地方刊物存在着,有影响的文学作品日益减少。

  原《红岩》主编梁平分析,“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没有将文学眼光放之于全国”。2000年过后,《红岩》改版,尝试走出重庆,将眼光对准全国一流作家,同时把重庆本土作家放上全国平台,以激励和鞭策。时值改革开放30周年之际,作为重庆文学的代表刊物,《红岩》只是一个缩影,这条路道阻且长。

  但值得重庆文学界铭记的是,今年3月,《许茂和他的女儿们》的责任编辑、原《红岩》副主编熊小凡老人在弥留之际,已失聪、失语的他,依旧用颤抖的手留下了“重庆小说要有忧患意识”的绝笔。

  所有川渝作家的心态,他们急需一本自己的刊物。”林彦说。

  于是,重庆文联安排王觉、熊小凡、殷白等人负责《红岩》复刊后第一期稿子的编辑,而林彦则负责赴成都履行复刊的相关手续。几乎一路绿灯,四川省委宣传部、出版局等单位很快有了批文,四川人民出版社为《红岩》复刊提供了印刷纸张。

  林彦说,“没有纸张,《红岩》也不能顺利复刊。当时四川人民出版社负责人李致是巴金的侄子,也是我的朋友,非常支持复刊,把自己单位的计划内用纸给了我们。否则,《红岩》能不能找到纸张印刷会成为一个大问题,因为当时纸张供应都是有计划的,市场上几乎找不到纸,即使找到了,价格也很贵。”

  1979年10月,《红岩》复刊号“出世”。第一期发表的《在茫茫的夜色后面》(又名《一双绣花鞋》)轰动全城。据透露,该小说在文革期间被禁,一直以手抄本的形式在民间流传,1979年,随着思想的解放,《红岩》编辑大胆冲破禁锢,公开刊印了这部小说。

  饥渴的人们仿佛找到了一缕清泉。《红岩》复刊号第一版印了10万册,几天就一抢而光,很快又加印数次,重庆新华书店门口那时天天排起长队,观众说:“我们就是冲着来买这双‘鞋’的。”

  《红岩》复刊后的第二期,刊印了周克芹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同样引起轰动,订购单从全国四面八方飞到编辑部。据统计,《红岩》复刊后第一和第二期的印量都超过了10万册,最高在20万册左右。这一数据成为《红岩》印量迄今最高峰。

  林彦说,他专门邀请了新华社、印刷厂、发行所等单位的人员开会,造声势,“当时新华社为此发了通稿,并且列出了要目,全国一下子就知道了《红岩》的复刊,订阅量猛增,第一二期就收回了一万多的开办成本,盈利了!”

  “许茂”背后的故事

  《红岩》复刊“一开始就引起了轰动”。而第二期刊印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在一定程度上开创了农村题材的文学作品对文革十年反思的先河,契合当时的社

  “复刊,这是个鬼点子”

  “《红岩》能在1979年复刊,基本上是我一手操办的。”81岁的林彦老人说。林老时任中共重庆市委宣传部文艺处处长,也是迄今为数不多的仍健在的《红岩》复刊事宜的亲历者。

  1978年年末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启了中国百废待兴的第一步。在重庆,文艺界也已经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1979年,在文革期间被撤销的重庆市文联恢复了日常工作。当年4月,在市文联召开的一次会议上,很多代表提议,恢复工作后的文联应该有一本自己的大型文学刊物。

  “这个提议逐渐成为大家的共识,可是新办一本文学刊物需要到北京审批,在当时,这几乎是一件很难、不太可能的任务。”林彦说,大家商议过后表示,既然不能新办刊物,那就让已经停刊20年的《红岩》复刊。

  和人们想象中的不同,《红岩》停刊并非因为文革,而是由于行政区划的调整而不得以为之。

  林彦回忆,重庆在解放后的一段时间内是中共西南局驻地,也是当时的西南大区直辖市和中央直辖市,按照当时的行政规划和建制,成立了与之相适应的“西南文联”,1951年10月25日,《西南文艺》创刊。

  《西南文艺》可称作《红岩》的前身。不过,在1954年以后,由于中共西南局和行政大区建制的变化,《西南文艺》没有了主办方。1956年7月,由新成立的中国作家协会重庆分会将《西南文艺》更名为《红岩》文学月刊,继续编辑出版。1959年西南大区撤销,中国作家协会重庆分会迁往成都,《红岩》文学月刊停办。

  “当时改名的时候,有人建议可不可以不以主管主办机构的地名命名,搞一个《重庆文艺》,而是以地方特色作为刊名,最后觉得‘红岩’能够代表重庆特色,所以就用了《红岩》作为刊名,成为中国作协重庆分会的一本刊物,这可能在全国都应该是首创。”林彦说。

  在《红岩》停办后的1979年,人们想到了既然不能新办杂志,就复刊以前的《红岩》。林彦笑着表态“这真是一个鬼点子”,很聪明的做法。

  “一双绣花鞋”轰动全城

  1979年4月,重庆市文联开始筹备《红岩》复刊。半年过后,由重庆市文联主管主办的《红岩》文学季刊正式出版发行。

  长达10年的禁锢,使人们对文学的期待如潮水般汹涌,但在西南地区,当时还没有一部大型文学期刊。这和外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文革结束后,全国性的文学期刊陆续复刊。1976年,《诗刊》、《人民文学》复刊;1977年,《儿童文学》、《世界文艺》……中央级的文学期刊开始陆续复刊。1979年1月的《收获》复刊和此前一年的《钟山》创刊,开创了地方主办的文学期刊复(创)刊的先河。

  “重庆,包括整个西南地区当时还没用动静,所以《红岩》的复刊就显得非常迫切,这是当时

  1979年10月,由重庆市文联主管主办的《红岩》文学季刊正式出版发行,这是当时西南地区首个在文革后复刊的大型文学期刊。此后的几年中,《红岩》陆续推出了周克芹《许茂和他的女儿们》、黄济人《重庆谈判》、叶辛《风凛冽》等在全国获奖的优秀作品。其中,《许茂和他的女儿们》获得首届茅盾文学奖。

  时光荏苒近30年,当时的《红岩》为何能成为西南地区首个复刊的大型文学期刊?复刊之后的《红岩》为何能一举轰动,首发周克芹成名大作?

  时值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之际,我们试图重现那段历史,从一个侧面展示新时期重庆文学的第一步。

下一篇  

对此文章发表评论

用户名:密码:匿名发表

您对这篇文章的满意度

非常满意基本满意不太满意很不满意不做评价

华龙网版权所有 未经书面授权 不得复制或建立镜像
地址:重庆市高新区渝州路126号6楼 邮编:400041
经营许可证编号:渝B2-20030050
技术支持:北京方正阿帕比技术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