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枪
3月27日,国家环境保护部在北京隆重挂牌。同一时间,第一个由国内几家媒体组成的调查组正在重庆探访。该调查组此次在渝探访行动的重点,是流经重庆市主城区境内的梁滩河。据环保部门去年底的监测结果:梁滩河水质为劣V类,属重度污染。据悉,污染的祸首是每年6万吨直排入河的鸭粪。
6万吨鸭粪,据说是1000万只鸭子产生的排泄物。1000万只鸭子意味着多大的经济总量?要得到这一数据并不难,你只要去梁滩河流经的九龙坡、沙坪坝、北碚3个区15个镇,查一查养鸭业为当地带来的财政税收和GDP增长就可以大体估算出来。那应该是一串比较有分量的数据,如若不然,环保部门一年年的高调查处、媒体一年年的曝光、88公里梁滩河流域沿线居民近乎绝望的投诉不可能一概变作空谷回音。养鸭相关产业带来的经济利益遮挡了一些基层干部的目光,让他们对梁滩河仅用短短十来年时间就变得如此恶名昭著视而不见。“一江粪水向东流”的景观人人都看见了、叹息了,但却很难影响乡镇干部们支持当地养鸭业发展的坚定意志。
梁滩河里的鱼虾死光了,流域全境10多万居民的饮水安全受到威胁、3区15镇的百姓生活与投资环境持续恶化———这些,与1000万鸭子所象征的那个庞大产业相比较,似乎都“轻于鸭毛”。
必须承认,由白市驿板鸭所代表的养殖加工销售产业,对于当地经济的贡献的确不小。在这一产业链条中获益的,主要还是包括养殖大户在内的广大个私工商户。但政府在促进地方经济繁荣、保护一个利益群体钱包增长的时候,不能以牺牲可持续发展的城乡公共环境为代价。政府是公共利益的监护人和仲裁者,而不应蜕化为某一利益群体的代言人。
其实,地方官员只要弄清了自身的角色定位,什么“权责不清、监管乏力、法律法规滞后”一类执法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保护梁滩河不受污染,这就是当地政府不可推卸的职责;而养鸭业每年产生的6万吨鸭粪该如何“去毒”、能否对其进行无害化处理后作为农家肥还田、处理鸭粪的成本应以什么比例分摊到养殖、加工、销售、消费的各个关节,这些,都可以交给市场去解决。到目前为止,我们之所以没有听到市场的声音发言,是因为法律的声音太过渺小。
据悉,治理梁滩河的工程,已经提上了市政府和环保部门的议事日程,有关预算也正在编制到位。看起来,梁滩河河水由浊变清应该不再是梦,而由梁滩河“鸭霸”们所扮演的“史上最牛污染户”的角色也快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