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的文化区设想
20年前,在重庆地方志工作的张建中在重庆图书馆里看到这样一篇文章———《理想中的重庆市文化区》,作者是早年的重庆大学校长胡庶华。这篇文章刊发在重庆大学1936年的校刊上。
文章说,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抗日战争不可避免并一定会取得胜利。但在抗战胜利后,我们的国家建设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人才。重庆是川东的一个大都会,工业相对发达,是抗战的大后方,但文化水准却很低,主要表现在师资缺乏、失学儿童较多等等。所以在重庆建立文化区势在必行。而就重庆范围来说,小龙坎至磁器口这片区域,远离城市中心,学校集中,非常适合做文化区。建议成立重庆市文化区委员会。
看到这篇文章,张建中很兴奋:“沙坪坝说了那么多年的文化区,现在找到最早的依据了。”据考察,1938年2月6日,重庆沙坪坝文化区在重庆大学召开了成立大会,并向社会各界发布了文化区正式成立的公告。
在抗战中,重庆市文化委员会联合各高校、工厂动员抗战、抢救伤员、物资,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因为很多专家和学者都是委员会的成员,所以连战后有可能发生的疫情都有所考虑。”张建中说,文化区最大的作用,还在于兴起的办学热潮。“据考证,当时,全国十分之一的大学在重庆,八分之一的大学生在重庆,两院院士有100多位。这些都成了国家战后重建的重要力量。”
应重新梳理文化脉络
“我们有一个行规,在全国博物馆会议上,我们都会问馆长一个问题:‘你有国家级藏物吗?有几件?’然后,我们会根据藏物的多少给馆长们排位。如果没有,那只能坐冷板凳。”在昨日下午举行的“沙磁文化日”研讨会上,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舒乙一针见血地说。他认为,和平社会,决定最后胜负的不是经济,而是文化。因为,要搞好经济很简单,只要有好的政策就可以做到。但文化建设却很难,首先要有祖辈留下的文化财富,还要有会经营文化财富的后辈。
舒乙到过重庆很多次,曾多次对重庆不够重视抗战文化表达过惋惜,他说:“思想不够解放是阻碍抗战文化遗产抢救的主要原因。”
“抗战文化是重庆文化的一个新起点,有那么的名人在此聚集,会有多少故事可以挖掘?这些故事和遗址关系到重庆城市文化的建设与创新,关系到重庆人文精神的培养,关系到重庆实现科学发展的竞争力和软实力。”李波表示。
据悉,2003年,重庆沙坪坝区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文化脉络,对众多珍贵文化资源进行抢救、保护整理和开发。在全区文物普查的基础上,对冯玉祥旧居、郭沫若旧居、张治中旧居、抗战教育博物馆、重庆谈判纪念馆进行了保护性修护。目前,第一批36处抗战遗址已经进行了规划保护、挂牌保护和环境整治。
围绕抗战文化大做文章
近年来,为努力扩展抗战文物的多重价值内涵,沙区编辑出版了《悠久的历史 灿烂的文化———重庆市沙坪坝区东西部文物简介》、《重庆歌乐山陪都遗址》、《为国为民不为私———冯玉祥在重庆》、《雾都银杏———郭沫若在重庆》等书籍。还举办过“寻访名人旧居”等活动。而本次举行的“沙磁文化日”更是文化遗产价值的多重开发的表现。
“事实上,围绕抗战文化大有文章可做。”李波说,除了出版书籍还可以做戏剧、影视剧、开发旅游线路等等。
但舒乙对抗战遗产如何利用的看法却是:“现在谈开发还太早!能保护下来就不错了!”
舒乙前不久去了北碚老舍的故居,对故居现在的保护状态并不满意。“像什么话?在高楼掩盖下,故居就像处在一个天井里。只看得到头上的一片天!当时,可是一片田园风光啊!如果在今天这样的环境下,我父亲是绝对写不出《四世同堂》的。”
“遗产保护有一个大的原则,除了遗产本体的保护还有周边环境的保护。但现在,很多人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虽然与舒乙的观点一致,但郭平英却显得很无奈:“在社会高速发展下,想要维护文化遗产周边环境的原貌,实在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