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5日,韩国当选总统李明博举行了盛大的就职典礼,正式成为新一任韩国总统。对于这位韩国新总统,即将于3月3日出版的最新一期美国《新闻周刊》撰文指出,李明博希望通过轻轻推着韩国向右和向美国前行以拯救国家,但是韩国人民也许并不会给予合作。很多人不喜欢卢武铉,但是也有很多人不赞同李明博的政策。李明博真正艰苦的战斗才刚开始。
开出治国新药方
韩国所望基督教长老会的圣会,首尔的一座基督教超级大教堂记录了教区居民成为韩国新一任总统的光辉历程。现年66岁的李明博1977年重返教会,当时他还是现代建设公司年轻的首席执行官,而且很快他就在这里留下了光辉的印记。李明博回来后不久,担纲负责为快速发展的圣会建造一个大型集会圣堂的项目。所望地区的7万名基督徒永远不会忘记,不到一年时间他们就拥有了自己的集会圣堂。
本周李明博正式掌舵韩国,他尽力使曾经一度强大但现在蹒跚不前的韩国经济恢复正常,似乎许多人都朝着李明博奔去。教会负责人郑永默(音译)认为:“我们相信他能够做到,我们将为他祈祷。”
这对于李明博本人来说确实是一个好消息,他将需要一切他能获得的帮助,当然也包括上帝的介入。作为支持全球化的商界领袖,李明博毫不掩盖会与美国交好,在努力使韩国经济重返世界经济第一梯队的过程中将面临巨大挑战。在上周《新闻周刊》的专访中,李明博强调他决心加强韩国的商业基础和对外关系。对于左翼10年来的统治导致的不断飙升的社会支出,疲软的经济现状以及和美国的紧张关系,李明博开出了自己的“药方”:吸引外国投资,与旧有盟友保持良好的关系,提升英语教育(李明博把这个计划宣称为“全球化韩国”),同时大额削减税收和政府支出,减少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和控制。
韩国准备好了吗?
韩国真的准备好迎接萨科齐式的实用主义者吗?李明博真的可以在反对其前任者“自由理想主义”的同时,带领韩国拥抱美国、拥抱英语和未来的大买卖吗?
首先有一点,韩国对世界其他国家有一种深刻的矛盾态度。保障韩国经济命脉的出口型经济让韩国与其他国家有着解不开的联系。此外,韩国对于把孩子送到美国参加夏令营或者送到法国求学司空见惯。但是韩国人同时也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历史感,因为在韩国历史上外国力量的反复入侵甚至殖民让韩国人备感羞辱。因此,韩国人趋向全球化和极端仇外的民族精神令人多少有些惊愕。
可以肯定,李明博的宏图大志甚至在他宣誓就职前就已经陷入麻烦。环保主义者和强大的韩国民主劳工总会曾炮轰李明博的全球化建议,认为这些建议威胁到韩国的民族自豪感,而且是一种推动美国式的,发展至上的,新自由主义的不良企图。为了兑现他的全球化韩国承诺,李明博甚至在内阁成员中引入外国人,当然他的这一举动也激起了韩国民族主义者心中的怒火。同时,最近国际金融市场的震荡,也迫使李明博降低其在竞选誓言中发布的较高经济增长率,尽管这种增长率在韩国这个地方已经多年未见。在上周的采访中李明博并没有失去信心,“过去我们通过全球化收获了经济发展成果。”他说,而且深入的国际化和全球化仍然是韩国经济复兴的最佳选择。
表面上看,韩国似乎已经准备好迎接这一选择。李明博,这位前现代建设社长、前首尔市长在去年12月份最终以压倒性胜利赢得总统大选。许多韩国人责备前任总统金大中、卢武铉效仿北欧社会模式,将社会福利预算一年提升18%,制定的政策让经济停滞不前。在政府的干预和控制下,政府资助的企业快速增长,税收飞升,私营企业艰难度日。卢武铉特别强调把财富再分配给穷人,他同情劳工、反对财富聚集的立场阻碍了投资。去年,世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报告警告称韩国经济仍然保持孤立状态,报告还指出2005年以来,韩国的外国直接投资一直在稳步下降。经济增长速度从2002年的7%下降到去年的5%,这个增长率表明韩国经济即将进入衰退期。同时,年轻人失业率5年翻了一番,临近危险点。李明博领导的韩国国大党议员孔星镇(音译)认为,从经济上来讲,金大中-卢武铉时代代表着“迷失的10年”。
李明博希望通过关闭或者合并过多的政府机构,削减公司法人税和财产税,减少政府干预和控制来改变这一切。李明博一直梦想一个庞大的全国运河开凿项目,把韩国南北的河流连通起来,方便货物运输,刺激内陆地区的旅游业发展,制造新的就业机会。他也一直在寻求国际国内商业领袖们对该项目进行投资。今年1月,李明博曾在首尔召集了一大批欧美投资者,用幻灯片文件向他们展示他的改革计划,值得注意的是幻灯片文件流利的英文注解。(而其前任卢武铉的正式教育程度只有高中水平,只能说一口粗鄙的韩语。)李明博周围满是接受国外教育的学者,在全球奔走的商界精英,他甚至还指定一名英国银行家担任国家竞争特别委员会联合主席。而这个委员会的另一名联合主席,前财政部长沙贡(音译)说,李明博希望通过启用在美国、德国和法国的立志改革者给韩国带来各种改变。
平壤不是好朋友
像法国总统萨科齐一样,李明博也决心加强同美国的联系,以改善遭卢武铉政府严重破坏的美韩关系。为了寻求与朝鲜和解,卢武铉政府曾力求与美国这个传统盟友保持更多的独立性。尤其在朝鲜核问题上,美国主张大棒政策,对朝鲜加以制裁;而韩国则坚持胡萝卜政策,对朝鲜施以更多援助。现在,李明博则表示朝鲜在核问题没有决定性进步之前,不会再得到韩国更多的慷慨援助。“朝鲜和韩国应该在保持和平的前提下寻求共同繁荣。”他说,“但是如果朝鲜保留核武器,我们不可能去寻求共同繁荣以及未来的统一。”这是一个能够让首尔和华盛顿实现同步的绝佳转折。
李明博也曾以其他方式表示,首尔最好的朋友不是平壤,而是华盛顿,他表示没有美国的帮助韩国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不可能成为一个民主国家。当然,美国也没有忽视李明博的示好,美国众议院最近通过了一项决议祝贺李明博当选(对于一个韩国领导人这是第一次)。同时,为了深化其全球化韩国的理念,李明博已经拿出了一个革命性的英语教育计划,韩国将聘用成千上万的英语教师让每一个韩国人能够讲出流利的英语。
履新后反对加剧?
这些雄心勃勃的计划已经遭遇了强烈的反对,李明博履新之后这些反对可能会有增无减。部分问题来源于李明博的要求从来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清晰。事实上,他赢得的选票足足是其自由主义对手郑东泳的两倍,而郑东泳则直接从任满的卢武铉总统手中接过进步火炬。这种差距的结果很可能是混乱和对质中,卢武铉不受欢迎的结果(卢武铉在任期末还批准对李明博的独立调查)。“人们不喜欢卢武铉,”韩国高丽大学教授韩晟德(音译)说,“但是很多人不赞同李明博的政策。”
更为复杂的是,李明博不能在没有国会支持的情况下贸然改革,目前国会仍然操控在自由主义的反对者手中。这就意味着李明博在4月议会选举前不得不有所收敛,同时也为其反对者们对其工作大加中伤提供了充裕的时间。李明博的敌人众多,并不仅限于左派。由李明博以前的合伙人之一———李会昌创立的一个新的右翼政党甚至更加保守,可能会在议会选举中获得关键选票,从而使李明博领导的国大党很难在议会选举中获得多数席位。
由于蜜月效应,卢武铉批准对李明博的调查仍然关注度较高,最后发现上个世纪70年代中期到80年代中期普遍存在的一系列不可避免的失足情况,直到最近几周才有所下降。李明博的英语教育计划也广受批评,很多人认为是一种不合理的雄心(这个计划包括全国范围内的高中开始用英语授课),而且与韩国的民族自豪感相冲突。他在履新前改革政府机制的决定引发的反对可能导致其内阁效率低下。自由主义组织指责他的计划追求美国式的“胜者拿走一切”的经济政策,认为韩国目前的福利支出占政府总预算的比例仅仅是瑞典等国的一半,他们同时质疑李明博减税计划以及被批评家们认为有生态风险的大运河计划。韩国一名反对党议员指出,新总统“已经被发展所迷,我们的时代需要不同的价值观念,比如福利、文化和环境。”
战斗才刚刚开始
据首尔国立大学民意调查显示,韩国20~30岁年轻人中间有48%的人持反美情绪,李明博的亲美立场和他对朝鲜的鹰派作风看起来很可能陷入严重困境。1997年金融危机后,韩国人反对蜂拥而入的外国投资者,过去几年也见证了韩国民族主义的回流。当然,韩国人也看到这些“贪婪的人”也帮助了很多本土企业,避免了像大宇汽车这样的公司破产,但是韩国人的仇外情绪依然很高昂。
还有一个潜在的问题:李明博缺乏政治经验。如果不算首尔市长的4年任期,李明博唯一的参与国家政策制定经验就是上个世纪90年代担任议会初级议员期间。批评家警告称,李明博将会发现很难让他担任现代建设首席执行官和在首尔市政厅的那一套派上用场。高丽大学教授韩晟德表示:“管理一个城市和管理一个国家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如果试图通过命令实行统治,李明博对日常的讨价还价、彼此妥协的政治生活的厌恶将会使他遭遇挫折。
但是也不要因此对新总统感到失望,李明博的个人奋斗历程显示他在逆境下也能做好事情的才能。1965年,来自穷乡僻壤的李明博通过捡拾垃圾完成了学业,最后作为项目经理加入现代建设到泰国修筑道路,12年后他已经成为一个富有的人,一个大财团的总裁,同时获得了“韩国最成功的打工族”和“推土机”的绰号。但是,即使李明博最热情的支持者也承认,治理好一个有着超强民族自豪感的不稳定的国家,治理好世界第十一大经济体,李明博还有很远的距离。是的,到目前为止,李明博所向披靡,但是他真正艰苦的战斗才刚开始。聂亮 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