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长,满足火车般一串串进站的大巴,却苦了乘客。
■涵秋
朋友喜欢车。那天在公交车站等车,见一外国越野车经过,不禁感叹一声,这越野车好大。我不假思索接一句:没有我们的大巴大。这大巴便是我们的公交大巴车。话实在,却透露点无可奈何的酸楚。前些年为革命,这些年为饭碗,忙忙碌碌工作几十年,始终没有挤进富人圈,到头来还是上班下班两头混在公交车上,地位却从主人翁变成打工仔。
话说回来,“我们的公交大巴”也透露出自豪。毕竟天天和大巴在一起,长年累月相处也会处出感情来。不过,爱多了,有时候也会由爱生怨。
如今,飞机飞得快,火车大提速,就连高速路也允许时速从80公里上升到120公里。偏偏我们的大巴没得点现代观念。路上塞车还情有可原,大路畅通无阻,它仍像裹了脚的妇女,慢摇慢摇,急得你恨不能下车去推几把。还有理由,说路队规定了行车时间,早回去要被罚。也不知是真是假。有急性人就火,常常便因口角惹出些是非,甚至发生肢体接触的重大事件,耽误更多时间。
城市发展也提速,我们的大巴为老百姓着想,也就把路线延伸到新建居民区。一些新建小区,业主刚入住,大巴站就设到大门口。这是好事。有时却忘了增加车辆,那班次便稀少。我常常乘坐的231路车,线路从大石坝延伸到龙湖的水晶丽城,线路加长至少三分之一,班次间隔显著变稀,越是上下班高峰期越是见不到车。好不容易来辆车,便上演群情振奋好戏。都是穷白领,为了赶打卡或是回家做饭,哪还顾平日的矜持和风度。车厢里早无立足空间,车内广播仍一如既往用春风般温暖的话语鼓励:请往车厢里面走。那天乘车,眼见车门勉强关过来,门板都绷得变了形,急得旁边一大娘脸色都变了,一路唠叨:要出事哦!要出事哦!
也是,我们的交警和运管部门对主城区的大巴特别宽容,绝对不在出事之前追究大巴超载。记得以前车厢里还有个牌子说准载多少乘客,现在早已不见。仿佛那8米长车厢不是钢铁铸成,而是橡皮,具有无限伸缩性。
车厢有弹性,连带车站也拉长,长一二百米的车站不多见,但五十百把米长的车站比比皆是。车站长,满足火车般一串串进站的大巴,却苦了乘客。你在站尾等车,它疯似冲到站头;你在站头侯着,它偏在站尾就停。这时,便见一群人于车流中迂回包抄,上演一出出乘车大片。小伙姑娘还好,最是那老头老太婆受苦。一次我母亲乘车,那大巴仿佛是约好了,就这样一前一后躲着我母亲停车,害得母亲在车站整整耽误半小时。
唉,大巴大巴,离不得你又恨你怨你,你就这样让我和一大批乘车族喜欢并痛苦着,也磨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