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评论员 杨光志
春运在即,数以亿计的旅客中的绝大多数人又要为一张小小的火车票犯愁了。据了解,青年法律学者、公益诉讼名人郝劲松正在进行着一项“火车票实名制可行性”的研究,他认为实名制势在必行。(《新快报》1月12日)
“实名制购票”在近几年呼声日盛,其倡导者希望以此解决春运一票难求的痼疾,抑制暗箱操作,作为打击“黄牛党”的釜底抽薪之举。然而,这一制度如果推行,充其量只是一个垄断未破之前的次优选择,是囿于铁道部一家独大、铁路运力不足与服务质量难以提升的“硬伤”难以根治的既存事实下,对现存“游戏规则”的微观改良。更要命的是,这种改良由于成本投入和技术难度太大、“缺乏可操作性”,注定了不会被铁路方面认可———铁道部发言人王勇平日前表示,无论是在人员,还是在设备、设施方面,我国现在都还不具备实行实名制的条件。
旅客不怕麻烦,但铁道部怕麻烦,且以会增加旅客麻烦来作借口。这就使实名制的吁请深含无奈。面对春运期间铺天盖地数以亿计的返乡客流,一些人想过节,一些人就趁火打劫;某些铁路部门与黄牛党以稀缺资源及绝对权力相互交换、结成利益共同体的内幕屡被新闻界揭露。正因为如此,一部春运史,甚至被人冠以“国民苦难史”的定语。正是在这样的困局中,类似2003年重庆在全国率先实行不太成熟的实名制购票,以及今年浙江试行农民工专列车票实名制的局部试水,才让某些关注民生的学者从这一制度的普及中,看到了全面推行实名制购票的曙光。
如今,郝劲松仍在为完善实名制而从制度到技术层面努力进行着探索。站在替铁老大减轻设备与人力负担的角度,笔者以为,与其继续执著于一个已经被铁路部门断然拒绝的“实名制购票”构想,还不如另辟他途———譬如,可否在每个城市由政府成立专门服务于春运的工会组织,由地方政府拿出一定人力财力,成立一家多方监督保障公平的春运服务机构?假若有这样一个机构,就可以用“站外实名制”的形式,将春运民工的出行人数、路线、日期提前统计,然后向铁路部门统一团购车票。既然对高校假期返家的学生,学校就能实行统一订票,那么对于没有“主管领导”的民工,政府能否尽一份责?
当然,所有的好主意或馊主意能否实施的前提,都取决于作为既得利益者的铁路部门,能否甘心让出或者至少是部分让出附着在“春运车票”这一香饽饽之上的垄断利益。